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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转: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打印本页]

作者: yl5118    时间: 2011-5-23 19:43
标题: 转: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他并不神秘,也不引人注目。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事,永远是一身休闲装。他上网,只看陪率、盘口、比分、出场阵容。他从不看贴,因为他从不信别人;他也不发贴,因为不会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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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同事,虽然比我大五岁,但神情看起来很淡漠,显得睿智、沉静。因为对足球的爱好,我们相处了七八年。从98年世界杯开始,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赌波。接下来的路,相信跟许多波友没有两样,起初小赢,中间有输有赢,最后重点心水惨败。当然,他也输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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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N. e" W9 ^3 K9 L+ y) u, J两年后的12月31日,普天同庆,辞旧迎新。身在黄浦江畔避债的我,看着金茂大厦的新世纪烟火晚会,悚然回首时,痛心疾首,两年来自从接触了赌波,我就没有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刺激、紧张、不安、疯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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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重新开始,从还债开始,和妻子老老实实地经营了一家小店铺,这个小店铺挣的钱并不算很多,也不快,但毕竟每天都在挣钱。生活中,除了应付债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这样,到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终于还清了全部欠款,生活好象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 v3 ]  B! w

  b) P% N# h, Y他呢,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在单位上,他仍然象从前一样,每天都来晃晃,做点事,然后又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因为他跟他老婆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清楚,他输得比我还多,唯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还在重操旧业?0 V9 F; I) x7 k' y  S& r- R9 R

: l. ~3 f+ s8 P9 I0 n: C7 O$ P因为还清了全部欠款,因为02年世界杯的缘故,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小心地问他:最近怎样了?他没回答,反问我:债还清了?我说是,他吐了一口烟说: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我又问:是不是在继续玩球?他看了看我,笑着说:你没见我也在努力工作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看他好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好不好再问了。+ h: l) p4 L! |7 E3 {

) H9 Q% z# V2 O+ [两年的时间很快,我的记忆很简单,两年一大赛。一晃又到2004年了,欧洲杯开赛了。揭幕战是葡萄牙对希腊。他打来了电话:到我这儿来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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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了我详细住址,我敲开了门。穿着一身睡衣,叼着一枝烟的他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公寓,里面的陈设很简单,进门就是餐桌,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好奇就先参观一下?厨房里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食烟火。起居室很大,一张床,两张单人沙发,两台电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墙边还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柜,书不多,档案袋倒是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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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 u2 R; E8 K7 f% Y7 h他泡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今天这场球怎么看?我也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研究这东西了,说不清楚。他摇着头说:不会的,只要赌过波的人,用不着刻意研究,心理上肯定对过盘口了,这类似于人体的条件反射。在我不发表意见的坚持下,他点了一枝烟,开口慢慢地说:四年前,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痛苦中犹豫,在玩球的这几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房子、车子,还有妻子,还有健康的身体(他心脏有点问题)。, q8 M0 }9 K) g3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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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你应该看得出,我仍然在玩球,那时我想,从哪儿跌倒了,就应该从哪儿爬起来。说实话,当时在绝望中,我也不清楚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够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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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一口烟:四年过去了,我相信现在的我是彻底站起来了,我过了四年非人的日子,每天蜗居在这个小屋里,日夜颠倒,饿了就吃面包、方便面,没有什么比球对我更重要。( b- {1 a- {3 v) |" g4 h1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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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述说,心里在想,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他看到我在摇头,笑着说:你一定不信吧。想当初,我们玩球的时候,先是自己研究,小赢了之后,注码慢慢就大了,然后就输了,开始变得不信自己,记得吧,我们还买过料,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卖料网站上,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彻底输了。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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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m; m6 L9 f8 [% [1 p1 l我说原因我想过,恐怕有两点:一是我们水平不行,二是心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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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这两点肯定不错。不过,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水平能抵得过那些操盘手吗?他们所接收的信息的准确度与影响力,肯定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了,就说澳门,电视上看不到的比赛,他们会开盘吗?不会吧,可我们呢,能看得到多少现场直播或录像?”+ G' m  X- F5 e; e  e

/ y' F7 J, V8 H. ^! K& g4 {+ [“再说心态吧,只要是赌,谁不想赢,谁又能真的将输赢置之度外?再小的注码都希望会赢。说起来容易,等你真的投注了,你会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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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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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1 a$ M. K2 |; t5 N他苦笑着说:没办法,除了看更多的比赛,研究得更深更细,心态放得平和一些,的确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你看我上面的书柜,全部是关于四大联赛的资料,每个队一本,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你有空就看看吧,今天就算了,好好看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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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o% Z- ]1 Z3 o$ u$ J6 g我说:我还是回去看吧,太晚了。他“嗯”了一声说:也对,明天你还要上班。站起来送我出门,我在门外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诡密地笑了下:葡萄牙今天赢不到,要不要来个5C玩玩?我摇了下头:算了,明天再说吧。他笑一下,关上了门。' X3 B- M6 o( b3 j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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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8 @3 W" u6 v" @1 C6 W+ H

# H$ t1 `4 s  m8 w$ T4 ^1 }- [, ~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 D2 {# P( m7 j. Y# ^: {

# L& E9 x" B9 _! ^0 m  u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0 T1 r! t$ ]6 ^, G- p4 G, x
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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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2 X' [5 Z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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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R5 @- T- r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5 g/ S# V7 u! Q8 L# s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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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 u. z4 D) v( U2 c7 x) y& n6 t9 F+ q

6 l7 ?1 f- s- Y' j“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z3 w) [: P" U7 x5 u; M  `1 L. q7 g+ _

2 g7 F9 F9 W; Y& ]: r他的手机仍在响个不停,听他说了几次女儿生病了之类的话,铃声才渐渐地平息。“到那边kao窗的走道上抽支烟吧”,他说。刚抽了两支烟,不一会儿,他的表情随着走道进口的脚步声诧异了起来,低声说:你等会儿,他们来了。“谁啊?”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这边的老庄”。看到他们几人在走道口叽叽咕咕地说着话,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与小妮的生病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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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拔下电话线,关了手机和电脑,困顿地对我说:“今天累了,不想再下注了。如果你感兴趣,先跟在我后面看看吧,到国庆节后再决定,好不好?”我吱唔了几句,替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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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放假前,他对我说:“节日期间,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车子就丢给你吧,带老婆和儿子好好玩玩”。我应下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你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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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高手,但可以肯定你不会是,在你输光之前。”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捷克的比赛你看了多少?荷兰的比赛你又看了多少?”* A* j" y$ _7 g

$ b1 T6 A- `  O0 t! @; T/ S+ u6 A我怔在那儿,还车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他了,我只是说了句看好捷克的主场,再说了,我毕竟也玩了几年球,又不是新手,他这样奚落我,确实有点不服气。; |) U9 T8 y( a7 u7 j2 c9 K. X% l6 i

2 |; \! T& }3 Y5 S9 }8 I+ W“如果你这样浮躁,你还是会过从前那样的日子”,看到我的尴尬,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的态度不好,你谅解吧,跟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话,但对你,我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让你赢点钱,一方面又怕你收不住手,以至于重蹈覆辙,唉!”% s* o, x/ a; D$ k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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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部跟你,难道不行吗?”. L# k" @- ~8 e/ G8 U

: x9 ?/ `. Y9 `, j, z6 ~“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F' O0 D: y4 A/ C- p; B/ Q
“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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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 |4 q1 ]: g% i- H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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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 `3 e% o" S0 M* Z& K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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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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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y- O& v! R4 _(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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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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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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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 M5 C8 }/ \2 p/ `& d

( w; t0 J, N+ Y4 {* i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 i+ W, ~" C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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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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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I3 _9 d( y/ o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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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5 @! `4 ?- d1 |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 N% |9 p! e; r2 P% X0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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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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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 U8 V# ~9 X8 \1 R0 j& ~“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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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S0 B% M' s9 s! _"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J% ~: g; e!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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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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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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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N: Y7 m1 s1 a3 D( d; [- \. d- Z! H

+ _" t- G5 W1 v3 K9 a9 V“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4 B* D: f' p5 ~(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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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面容很沉静,“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你一定会输,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4 P* |% a& \(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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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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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f. w. s9 N/ S8 E) Q“赔率,盘口,哼,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盘口?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为什么不信自己,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不错,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但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陪率大师,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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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J5 S! k3 g9 ^% w我当然也不信,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让你挣钱?就象现在的他,他会卖料吗?不会,当然不会,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4 b' ~1 m  w7 L) p, L

, g3 l- h5 m1 j" E2 @# B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除了生命,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F/ W; a4 a6 n* c" g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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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用以投注的杠杆,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向南飘了,说明北风来了。你信吗?”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这盏灯陪了我四年,只换了两只灯泡,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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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却说不上口。3 H, D* o. b2 E6 S' B/ v

3 b! U2 f8 W" h) X“哦,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他望着我,“起初,我也只是模拟投注,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我会录下来看。”6 i3 |6 q2 a- V8 W- ~1 J

  Q) |  w* ~7 b5 a; i0 q% A一场球赛90分钟,一周下来,要看多少场比赛呵,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我真有点畏惧了,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 T/ k' I; [% F$ p2 x% b+ X1 j+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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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要看比赛,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诺,你看上面,”! C' C9 R7 ~, w, \0 R" d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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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 q9 ]5 b. X) |; g4 Y4 F
, L( Z5 b$ e; Z9 |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 \3 i* [6 Y0 K

! x% ]7 Z: S( x! w& B8 J“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0 L) [% O+ q! W4 l; G1 {0 P: t  Q

% \6 J! B% t& h8 s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 G+ l/ d7 z- |" D3 L

' V7 a8 G1 J) }8 |/ Q& W6 p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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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9 J1 z  j! x5 `( m# l

% g6 w2 y( D3 P) S3 B/ L- W! d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 ]! W5 f0 P8 O3 G$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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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眼里绝对是高手”,我由衷地说。尽管他的成长历程比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艰苦也无味得多。“没办法,因为我笨嘛”他有点挪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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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这的确是个笨方法,幸好我不要这样,不也照样赢利?20场比赛别说仅输2场,就是输5场,我就自认为是高手了”( e4 ?/ Y% B$ H0 F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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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兴奋他不以为意,仍然认真地说,“你差不多有3A的赢利了吧,我看可以收手了”3A就收手?我当然不会答应,就是30A我也不会收手,我要一直挣到房子、票子、车子滚滚而来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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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P; F3 \8 F# e( O“我恐怕不会等你很久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我过的仿佛就是包身工的生活,连囚徒也不如,我怕我已经不能够适应平常的生活了。”看他不象是说笑,我有点急了,“那至少到年底,我要将我曾经输掉的全部赢回来就罢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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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婆离我而去,父母为我心伤,女儿虽不懂事,但我们父女间却乏善可陈,我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不懂得享受自己、享受生活,虽生而无趣。”9 J! K  _5 H4 n( W- {& D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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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在玩球上少花点精力与心血,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女儿、父母,我曾经失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金钱难以买到的快乐,我想这一天能早点到来,然而却一直没有做到,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临睡前脑子里盘旋的总是球,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说得并不快,语调一如往昔的平缓,而我却感到他眼里的悲凉与心里的绝望是那样的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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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亦如赌,人生没有草稿,因赌失去的亦难以回来,人生终有尽头,赌却没有”,他的声音很柔和,“回去看看你儿子吧”。2 w3 L; G" d# n, d. v0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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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很费解,难道在博彩与生活之间就没有一个平衡点吗?一定会顾此失彼吗?如果是这样的高手,我宁愿不要去做,距今天上午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P6 R* Y6 |! d8 H  H) H, a! L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视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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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人生中宝贵的十年时光,并为此痛心疾首,如果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一个勤奋、笨拙的高手。我在赌球中失去了金钱、亲情与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命。我用这残余的肉身,搏回了更多的金钱,却依然失落许多……”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相对许多人,我还是幸运的,我用心血赢回了重新起步的资本,但愿我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十年。我有个计划……”。9 b' J/ \7 p7 }* J8 A9 n

' s$ R: f+ p* ~3 u这显然是一个另类的男人,坚忍、执著并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与决断。我为之叹服,我也会远离赌球之路,正如他所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天才般的高手,因为你不是天才;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这样的高手,因为你耐受不了寂寞与孤寒.
作者: yl5118    时间: 2011-5-23 19:45
标题: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他并不神秘,也不引人注目。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事,永远是一身休闲装。他上网,只看陪率、盘口、比分、出场阵容。他从不看贴,因为他从不信别人;他也不发贴,因为不会打字。6 M, ]7 ?2 Y6 }0 m, N1 y- Z

, }8 S/ I9 P* _5 w认识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同事,虽然比我大五岁,但神情看起来很淡漠,显得睿智、沉静。因为对足球的爱好,我们相处了七八年。从98年世界杯开始,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赌波。接下来的路,相信跟许多波友没有两样,起初小赢,中间有输有赢,最后重点心水惨败。当然,他也输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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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 F, g1 I; J! B1 W两年后的12月31日,普天同庆,辞旧迎新。身在黄浦江畔避债的我,看着金茂大厦的新世纪烟火晚会,悚然回首时,痛心疾首,两年来自从接触了赌波,我就没有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刺激、紧张、不安、疯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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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9 _8 n! i6 h9 A+ B我决定重新开始,从还债开始,和妻子老老实实地经营了一家小店铺,这个小店铺挣的钱并不算很多,也不快,但毕竟每天都在挣钱。生活中,除了应付债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这样,到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终于还清了全部欠款,生活好象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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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3 ~# k) h  y: ?2 I  a7 _$ B他呢,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在单位上,他仍然象从前一样,每天都来晃晃,做点事,然后又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因为他跟他老婆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清楚,他输得比我还多,唯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还在重操旧业?/ Z: b' t' z7 {9 z( n

# }% a2 X  j3 v- A" }+ `因为还清了全部欠款,因为02年世界杯的缘故,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小心地问他:最近怎样了?他没回答,反问我:债还清了?我说是,他吐了一口烟说: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我又问:是不是在继续玩球?他看了看我,笑着说:你没见我也在努力工作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看他好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好不好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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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很快,我的记忆很简单,两年一大赛。一晃又到2004年了,欧洲杯开赛了。揭幕战是葡萄牙对希腊。他打来了电话:到我这儿来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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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t  i7 |. c他告诉了我详细住址,我敲开了门。穿着一身睡衣,叼着一枝烟的他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公寓,里面的陈设很简单,进门就是餐桌,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好奇就先参观一下?厨房里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食烟火。起居室很大,一张床,两张单人沙发,两台电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墙边还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柜,书不多,档案袋倒是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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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H9 u" h$ }; W$ ~! J他泡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今天这场球怎么看?我也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研究这东西了,说不清楚。他摇着头说:不会的,只要赌过波的人,用不着刻意研究,心理上肯定对过盘口了,这类似于人体的条件反射。在我不发表意见的坚持下,他点了一枝烟,开口慢慢地说:四年前,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痛苦中犹豫,在玩球的这几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房子、车子,还有妻子,还有健康的身体(他心脏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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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z0 a# k+ `' x5 ~; Z4 U7 P: ]他继续说:你应该看得出,我仍然在玩球,那时我想,从哪儿跌倒了,就应该从哪儿爬起来。说实话,当时在绝望中,我也不清楚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够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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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一口烟:四年过去了,我相信现在的我是彻底站起来了,我过了四年非人的日子,每天蜗居在这个小屋里,日夜颠倒,饿了就吃面包、方便面,没有什么比球对我更重要。. y- t9 ^  y" j* l, F

- a5 R+ i+ B( u我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述说,心里在想,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他看到我在摇头,笑着说:你一定不信吧。想当初,我们玩球的时候,先是自己研究,小赢了之后,注码慢慢就大了,然后就输了,开始变得不信自己,记得吧,我们还买过料,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卖料网站上,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彻底输了。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a/ j+ p" G; U& ~- Y

9 |! p. ~4 |% ]7 J我说原因我想过,恐怕有两点:一是我们水平不行,二是心态不好。: y  `: |- h7 E5 N3 K' j# m9 d

$ b' M+ B6 g8 P7 J9 e4 A& v“嗯,是的,这两点肯定不错。不过,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水平能抵得过那些操盘手吗?他们所接收的信息的准确度与影响力,肯定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了,就说澳门,电视上看不到的比赛,他们会开盘吗?不会吧,可我们呢,能看得到多少现场直播或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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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5 r0 t) b2 B, G, U' U4 a: o$ e“再说心态吧,只要是赌,谁不想赢,谁又能真的将输赢置之度外?再小的注码都希望会赢。说起来容易,等你真的投注了,你会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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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怎么办?8 t6 d$ G. d! |# S

# M- {( a, Q6 X6 ?1 S他苦笑着说:没办法,除了看更多的比赛,研究得更深更细,心态放得平和一些,的确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你看我上面的书柜,全部是关于四大联赛的资料,每个队一本,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你有空就看看吧,今天就算了,好好看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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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1 a6 P' y2 |* A7 u5 s9 S, e我说:我还是回去看吧,太晚了。他“嗯”了一声说:也对,明天你还要上班。站起来送我出门,我在门外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诡密地笑了下:葡萄牙今天赢不到,要不要来个5C玩玩?我摇了下头:算了,明天再说吧。他笑一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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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G9 R( |+ V  F9 h6 |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 f; n9 I: {8 s: u$ L  n2 h*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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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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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H  a: W6 O% ~, ]" m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
, i5 Z! D, H$ m+ z! C3 j% ^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 F1 O, u" W( a  R/ D1 z$ T/ I8 x

  R3 G5 n/ N3 p' b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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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 m5 v/ X6 H* K

# o: c  k( K" p( O$ G" Q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6 ?8 n- X# n0 a1 f1 z8 B

8 e3 c9 r% H1 y“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A$ K8 p" K% \6 f+ L3 _2 q0 G*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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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仍在响个不停,听他说了几次女儿生病了之类的话,铃声才渐渐地平息。“到那边kao窗的走道上抽支烟吧”,他说。刚抽了两支烟,不一会儿,他的表情随着走道进口的脚步声诧异了起来,低声说:你等会儿,他们来了。“谁啊?”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这边的老庄”。看到他们几人在走道口叽叽咕咕地说着话,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与小妮的生病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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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拔下电话线,关了手机和电脑,困顿地对我说:“今天累了,不想再下注了。如果你感兴趣,先跟在我后面看看吧,到国庆节后再决定,好不好?”我吱唔了几句,替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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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放假前,他对我说:“节日期间,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车子就丢给你吧,带老婆和儿子好好玩玩”。我应下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你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 g% |1 Q( O)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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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高手,但可以肯定你不会是,在你输光之前。”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捷克的比赛你看了多少?荷兰的比赛你又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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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在那儿,还车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他了,我只是说了句看好捷克的主场,再说了,我毕竟也玩了几年球,又不是新手,他这样奚落我,确实有点不服气。, Y# M6 `. @: m4 j9 A&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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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这样浮躁,你还是会过从前那样的日子”,看到我的尴尬,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的态度不好,你谅解吧,跟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话,但对你,我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让你赢点钱,一方面又怕你收不住手,以至于重蹈覆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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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部跟你,难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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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1 K& I# O: S“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I0 N7 |6 U, h( \6 r
“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2 C/ H/ s$ I( r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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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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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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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 u1 A" P+ G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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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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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 d* u' h- \/ L+ f5 ^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w$ r+ _& V) O  f1 o  o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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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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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1 t! o' s2 P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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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9 d' c5 C2 |# P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 X; ~; r% i, Z6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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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E' ^  m5 I+ o6 a( t'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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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2 C1 n8 o5 z# |3 a0 s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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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 K9 j' K+ [# v2 C  _

4 L+ v" c: i8 V2 H9 `( B; c. W- ]0 ^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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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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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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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0 W6 b  F“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y* P1 N) f4 U3 y8 _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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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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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c- d; d5 b; b,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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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2 n, G4 ?/ a' @

; n+ U7 o- l0 f' W( o. @6 N  `2 r“但是”,他的面容很沉静,“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你一定会输,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 ^) q6 c, g  E. y. S)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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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  l/ f& ?$ l3 m$ m' G; w0 A+ G

  R- p! j6 Z7 j  K“赔率,盘口,哼,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盘口?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为什么不信自己,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不错,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但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陪率大师,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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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不信,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让你挣钱?就象现在的他,他会卖料吗?不会,当然不会,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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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3 p4 {& K' H8 T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除了生命,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4 \# O+ x7 Q7 p7 H' o$ g

* r: _0 q- Q6 a# l/ C& ]“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用以投注的杠杆,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向南飘了,说明北风来了。你信吗?”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这盏灯陪了我四年,只换了两只灯泡,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 E: t9 R" e  W% _- ~9 S

6 F- d9 C, v1 U/ r# U- M7 q5 [  S! D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却说不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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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他望着我,“起初,我也只是模拟投注,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我会录下来看。”  N0 Q8 D3 f+ m* S

, d( [: j4 ^' v, Y8 ~+ H一场球赛90分钟,一周下来,要看多少场比赛呵,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我真有点畏惧了,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3 F, E2 ^; B( P"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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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要看比赛,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诺,你看上面,”& n  N% A5 O! S: n

6 u' r( l( W+ W* ]; N" v4 P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P7 r$ y- z. q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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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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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2 X7 [2 k( P" t; I  U0 U  D/ R

$ k% x% c7 |' u/ _+ H0 o, m! X. h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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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V3 O6 ]- F7 B1 a+ s0 H! v8 z! s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 a8 L. j# F4 k; s; L, L3 Z& \$ I

/ J& c1 _, o2 s  R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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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W+ ^+ i& ~8 A! x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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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8 F  z0 \9 m( b! r* l“你在我眼里绝对是高手”,我由衷地说。尽管他的成长历程比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艰苦也无味得多。“没办法,因为我笨嘛”他有点挪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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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这的确是个笨方法,幸好我不要这样,不也照样赢利?20场比赛别说仅输2场,就是输5场,我就自认为是高手了”: W$ [; @7 b1 v" L; h* P

/ N# b7 C( c% k0 ~' X6 x; N对于我的兴奋他不以为意,仍然认真地说,“你差不多有3A的赢利了吧,我看可以收手了”3A就收手?我当然不会答应,就是30A我也不会收手,我要一直挣到房子、票子、车子滚滚而来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l9 D  q* B7 ?

0 ^; ^: e' G# D+ u“我恐怕不会等你很久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我过的仿佛就是包身工的生活,连囚徒也不如,我怕我已经不能够适应平常的生活了。”看他不象是说笑,我有点急了,“那至少到年底,我要将我曾经输掉的全部赢回来就罢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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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R# I5 O! ?2 Q) D* _9 P: l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婆离我而去,父母为我心伤,女儿虽不懂事,但我们父女间却乏善可陈,我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不懂得享受自己、享受生活,虽生而无趣。”& ]; v; W, M+ W6 M%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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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在玩球上少花点精力与心血,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女儿、父母,我曾经失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金钱难以买到的快乐,我想这一天能早点到来,然而却一直没有做到,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临睡前脑子里盘旋的总是球,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说得并不快,语调一如往昔的平缓,而我却感到他眼里的悲凉与心里的绝望是那样的刻骨。6 X: j" m; m' L) K) @- K2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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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亦如赌,人生没有草稿,因赌失去的亦难以回来,人生终有尽头,赌却没有”,他的声音很柔和,“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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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很费解,难道在博彩与生活之间就没有一个平衡点吗?一定会顾此失彼吗?如果是这样的高手,我宁愿不要去做,距今天上午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g/ }0 W7 z4 P. Q+ `& o4 d$ t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视觉记忆。: r/ ]0 G4 I: t) d8 n0 F5 U

& a7 \8 ]( V: M9 R) M“我失去了人生中宝贵的十年时光,并为此痛心疾首,如果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一个勤奋、笨拙的高手。我在赌球中失去了金钱、亲情与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命。我用这残余的肉身,搏回了更多的金钱,却依然失落许多……”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相对许多人,我还是幸运的,我用心血赢回了重新起步的资本,但愿我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十年。我有个计划……”。& e% R$ j: s( S8 c' a' y: J

; N1 H& c' ^, Q/ l' ~1 J这显然是一个另类的男人,坚忍、执著并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与决断。我为之叹服,我也会远离赌球之路,正如他所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天才般的高手,因为你不是天才;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这样的高手,因为你耐受不了寂寞与孤寒.
作者: limin    时间: 2011-8-16 15:02
努力学习当中哦
作者: haha16888    时间: 2011-8-18 20:11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yes1213    时间: 2011-8-18 21:43
我一直说,赌徒,即使你赢了,你也是人生的输家
6 D: ~6 ]  W1 ^$ {! Y: M8 }% ^只是因为Dubo,让你失去的,不只是钱,那些钱以外的东西,你赢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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