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7 Q5 X2 ~" C. Q2 }3 ]' j3 {刚开始,那几个倒霉蛋都心不在焉地押着钱,我也一样乱扔一通,心里默默计算着下一个应该是啥牌,那几个家伙也是很专注地看。当然了,场上所有玩家都很专注,赌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几轮过去,我终于看到了熟识的顺序,和我计算的一样,而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开始下大筹码,每次都可以推算出下一张是什么牌,补出来的是哪些牌,当然会赢了。 : m& w T1 F. g2 d7 G9 V 4 ^0 q4 @+ a9 p我觉得我应该出手了。 L6 y6 S* U8 F2 V$ b, N. d$ @+ S
我站了起来,把裤兜里所有的筹码都掏出来,场上的玩家看我一下拿出这么多金HS的大码,都很吃惊,好像还有小声嘀咕:“装×来了,有钱就去贵宾室玩呀!”8 e, w |& y9 x8 h
6 r1 Q7 |& W+ z& e# r( U我假装没听见。4 ]7 o8 c; v$ Z v6 g+ ]7 d0 D
# p, ^3 A z# k- F* Q* M% ^4 J我算好了,下次应该是闲家补了牌以后大,我就把所有的筹码都堆到了闲家,说:“闲家我包了,庄家押多少我都带着。” 6 m& g! f! ]% W+ } R+ x6 ] * b! |4 A. p5 M @& ]7 p荷官微笑着说:“先生你必须放个准确数字,不可以这样押钱的,别人没押,你最多只可以押10万,庄家增加了你才可以再增加。”! o* H3 ?0 U7 C; e! G$ t' r
- s& Q8 l8 ]/ j1 U( F) r4 u“是吗?那我就先10万,庄家上多少我都带。”大家拿看愣头青的眼神望着我,谁也不说话。荷官派牌,不用说我赢了。3 i. v: \+ S0 I& w1 z1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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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把,我算出庄家会赢,就包了庄家,当然也赢了。第三次我又包了场上的钱,也赢了。可能我的举动太嚣张,很多人都不玩了,凑了过来看热闹。) E) P3 r7 Z3 Y. {/ ]3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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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这时站到了我的身后,表情很专注,一声不吭看着我表演。 2 t# I% @7 @, l n- m7 Z+ U/ v2 g) N. [' d* b& u7 I# g2 P2 d2 m
我连续六次通吃,那些说我装×的反过来都要求我带他们一点。这时候荷官小丫头的表情不再自然,笑得很僵硬。) p3 @! N2 X9 ]( j. I3 d$ \
# c% G3 w3 ^+ t; L5 F) t当我包第11场的时候,那丫头可能明白了我已看出她的把戏,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有点抖,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一次一次地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分明说希望我能就此过去。 1 I8 E8 m' b+ C4 m9 B% u4 M, L! S8 \( g6 B& \& t% v
可是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着钱,如果老天爷让我重新来过一次的话,我绝对不去揭穿她!* f( C/ @! c( K4 h. n' m' Q
' G6 n0 o/ X2 \大军知道我抓住了,马上派来一些人维持现场秩序,无关的人都被清理到了一边,出千的那几个男女见势不妙,正要溜走,被DC的人强行留下。 : c9 ^3 S0 p# U; [6 O) _! \" r- y9 l$ h$ `. Z& W8 j
不一会儿,二老板娘也进来了,说发现DC有人出千,需要核实,暂时停业一会儿,每个人到酒吧去,酒水全免单,就这样无关的人都被请到酒吧。 # P3 V% K: J. ^/ Z% w$ ]" o ' f5 J2 c3 _ J7 NDC的人把这张桌子团团围住,赌局还在继续,可那荷官丫头发牌的手越来越抖,最后连牌都发不出来了。 7 `2 m- U6 ^: N* Z% s3 S. D6 ]+ w( E, Y" I) M
“继续发!”二老板娘大声呵斥着,那丫头已经掩面蹲在了桌子边上,呜呜哭着。我给大军解释下几张都是什么牌,为什么会有这个效果,然后我要了两副扑克,给大家演示完美洗牌,那些看场子的发出一片惊呼,以为我在变魔术。之后我又要了两副扑克,先后洗了7次(跟那个荷官丫头一样),然后展开在赌桌上,把牌楦里的扑克都拿出来展开,和我洗好的两副扑克对比,找出同样次序的,排列给大家看:一模一样!( z- e1 O, C( D' j/ W,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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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板娘指着另一个会完美洗牌的荷官丫头问我:“老三,那边台子上呢?”我很得意,说:“1号、2号应该是这样的,3号没多大问题。” # J" J. F- T7 ~- M) R$ E. f& ]' r: W9 G; @+ L/ ~% ]. s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过去把那边台的荷官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过来。她知道被揭穿,也早抖成了筛子。, p" {/ U/ Q7 U# s( m- n0 z
- d* [4 z5 j3 D" A0 @我完全懵了。 $ j0 `$ A' W4 ^" K; y0 T+ L f7 ?% n! `( K
忽然从小地主一下子变成负债30万的穷光蛋,我有点接受不了。为了翻本,我那段时间天天晚上赌,白天睡觉,从来没想过借钱的事。现在欠条摆在面前,我脑子一片空白。 / `7 ?) Q1 z. X9 ~( a : ]% b! M; T1 R6 y; ]海哥一改平时的和气样儿,一个劲逼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被他问急了,大声说:“我一个子也没有,想要我还钱,除非你再借点钱给我翻本。”现在看来这话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可是当时我就是这么傻。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6
海哥板着脸,没说话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冲进来四个人,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扔到走廊上,紧接着就是一顿乱打。我抱着脑袋任他们踢来打去,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们才停下。海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还是那副腔调:“你去筹钱来还。我不指望你一次全部还清,但你要有个诚意,三天之内先还5万。不要想着赖账,我们认识你家,你可以想象得出我们会干什么。”说完他就走了。 : S9 b! H- `7 e: f% z" P* K* W M* t- t
我被人扔到楼下一个煤渣堆边。 ( b; J- z' F; A" V1 b( a* f% o6 P# n& W2 ~
那天我不记得怎样回的家,家人都吓坏了,问我怎么了,我能说什么? " Z# |3 v% W% v3 ]( q3 L+ V1 c8 c5 P) r) ^
第二天,二哥去打听,知道我欠钱的详情,家里顿时炸开了锅,不用说,父亲又是一顿暴打,我就像一具走肉,任父亲打和骂,任他多用力,我好像一点也不疼。' Y. Y5 E* ~! u- _0 h. Q0 ^$ x
( g2 ^( R. m2 [- h5 h& m五天过去了,我哪儿也没去,家里笼罩着一片悲哀的气氛,小荷天天哭,哭能解决啥问题呢? ( W9 O f$ ?* }8 @! f5 h0 i' R; r5 Q$ E) ^9 ]& f5 _: \1 ?3 y
眼看就过年了,满大街的人都忙着置办年货,大街小巷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这时候讨债鬼上门了,来了10多人,我很不客气地拖了凳子找地方自己坐着,我父亲赔着笑脸对讨债的人说好话,说了半天也没用,他们只是拿出我写的欠条来,态度十分坚决,就两个字:还钱! ' X/ s S( z' U. Y3 M 0 k( o C; A2 \2 c$ j6 d6 O最后我父亲拿出3万多块,好说歹说,那些煞星才答应其他的暂时先缓缓。/ n: I. o( Z- T4 ?+ n6 j7 L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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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父母商量带我去渔村老房子住,在那里过节,我那会儿偏偏犯了犟劲死活也不去。父母气得没辙,就让我和小荷先在镇上住着,他俩回老家看看能不能借点钱帮我堵堵窟窿。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6
送走了父母,小荷要我跟她回家过年,我也没答应。当时我总共就剩300来元,路费都是问题,拿什么去过节呢? 7 o: @8 t8 |/ L, i& u% O8 |6 A3 e0 d4 i% m% ~4 g) s
我把300块都给了她,让她自己回家过节,跟她说:“我住一天也回老家过年。”就这么,小荷走了,走的时候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带走了,她再没回来,但当时我能说什么呢?0 x7 c4 H4 w; c3 z; t# Q- z) d
; g. K1 x6 C; U. }/ f& u I都走了,就剩我自己了,翻翻兜里还有40多元钱。我满家找钱,翻箱倒柜,合一起一共59元6毛钱,这个数字我一生也忘不了。# Q2 J$ V1 H4 z0 d#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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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手里这点钱我就出门了,还幻想遇到个小局出一把千捞点。可是我们这个地方很小,自从DC开张后,基本就没有散局了,连打麻将的小局也很难找。' A' L2 n* E, c/ A f+ M, E# ~
+ z2 U( J# l" Z/ c1 F1 C还有3天过年了,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说什么我也不能回去过年!手里的这些钱根本不够我过年,我得找地方捞点,DC我不敢去,只好满大街的穷溜达。. R4 ^5 C5 V+ S: @. a
+ ?0 D: `( r' h, g溜达了3天一无所获。 , V& H6 u) N. [6 x2 I& B' B+ r2 p/ ]! _' p% u' _; d8 E1 }
年到了,而我手里只剩下17元钱了。 * c8 z: t5 T. H& W0 E/ l9 B5 G% n! ]4 i
新年的早上天刚亮,门就被人敲得山响,有人不停喊我的名字。要债的人来了!我憋住气没敢出声,外面吵吵嚷嚷了好一阵子,后来慢慢安静下来,大概他们也回家过年了吧。我偷偷藏在窗户边上看下边的动静,看到大概有五六个人,他们骂骂咧咧,渐渐走远了,我才敢开门出来。家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刷上了很大两个字:“还钱”,还有一排醒目的“!”。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7
我忽然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我冲进厨房,把菜刀掖在裤腰上就出门了,我要找到那个海哥,我要砍得他屁滚尿流。 8 y) w& `# c' l* f 8 I. U* n0 o- M+ \; q去了DC才发现,人家关门了,门上写着:过年放假15天。1 c3 `% l% J2 G( n0 x
- o1 I, J6 x, x( {7 Y9 i8 u& N8 r: b于是我满街穷溜达起来,期望能看到参与打我的或者到我家要钱的人。可是很奇怪,他们仿佛都人间蒸发了,我用仇恨的目光去巡视着每个迎面走来的人,可是没人稀罕搭理我的挑衅。( J' H2 ~' d* j# Z
3 l; W' |: Q& O3 z夜幕降临,到处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声声提醒着我现在是过年。 7 M. e' ?3 G5 [" Y4 U! x4 S+ |" h ' _3 ]# O# t1 V) ~/ K4 I口袋里还有12元(打出租去DC花去5元),走到一个小卖店附近,看里面亮着灯我就进去了,买了一桶方便面,加一根火腿肠,又花5元买了盒烟,捏着手里剩下的不足5元钱,忽然不知道该怎样花了。 4 ]# R& Y. C. w0 p. r2 r0 E! { }. [ 0 D# c- S/ f3 I4 C想了半天,打个长途吧。于是用小卖店里的电话给小荷打电话,电话里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没恨我吧?”: n x: I$ u! ]6 Y1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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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没呢,只是咱俩结束了,我可不愿意跟你过一辈子,你该找就抓紧时间找吧。” z4 T" e% E9 B8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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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说了句,“借给你哥的钱不用还了”,说完就把电话放下了。9 i% j* [$ q% w# k+ P)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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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花了2元,手里还有2?5元,买了瓶啤酒,只剩两毛钱了。捏着这两毛钱和其他东西我就回家了。吃了面和火腿肠,身上出了很多汗,想来是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虚的。 c+ m0 H3 { {* l/ F
# s4 ~" K4 Q0 V' s, O, G( K8 H1 _4 H有段时间电视上曾经播过一档劝赌的节目,节目里一个少两根手指头的瘸子,号称DC高手,还有个公安局的人,在现场说法劝赌。记得节目主持人说这是一个什么赌王。看了所谓赌王的赌术表演,我是这样想的:尽是些小儿科的东西,竟然也敢上电视?难怪腿被人打断、手指头被人剁了去。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8
他当时表演背面认牌,每次都能准确地说出底牌,惹得下边的观众掌声一片。其实他就是靠了一枚图钉,说穿了一钱不值。现实里Dubo的也有右手中指戴一个平面的银戒指来达到发牌的时候看底牌的目的,道理也是一样的。他将顶面的牌推出一个边的时候,已经通过夹在手指中间的图钉的反光看到了底牌。 : \' }; E! f2 Y6 a" G; i0 o2 [2 D- d& }6 m) p5 k4 ^
记得他表演了洗牌,发牌就是三公(三个K),下次洗牌后发牌发出来是一家三个K、一家三个A,这个都是初级的东西。就是把三个K拿到牌的最上面,洗牌的时候把牌分成两份,三个K放在右手那叠的最上面。第一次洗牌的时候,前面洗是正常洗,右手剩下三张时先落一张K,同时左边留下的最后三张牌同时落下,再落下右面最后两张牌。然后第二次洗牌,也是分成两份,同样右手拿上半截的牌。前面正常洗,左边大拇指留三张,右手落下一个K,左边大拇指将留住的这三张牌落下,右手大拇指再放下最后一个K。这样需要发的牌都编辑完了。再简单地进行抽洗,其实不管怎么抽洗,上面那些牌是抽不乱的,都是在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之间压着的。随便立个小拱桥,自己切牌的时候直接切到拱桥的位置以方便发出去三个K。 . m5 `) v, L' l9 ^+ ]/ i : {0 H( L! v+ V+ }: N/ L F也就是说K中间每次都编辑进去三张牌,发四家的话三个K肯定会发到一家去的。 6 x0 [, m: {, w2 o * r2 {% q- B F7 t6 f1 b! Y发一家三个K一家三个A,同样通过自己找牌插牌的方式将三个K和A先编辑好了顺序。估计他的手法洗不出三个K对三个A,才会去展开牌去插牌。然后故意洗了一下牌,其实上面他编辑好了的六张牌他根本就没洗。然后装模作样地倒腾了一下牌,也就是把下边的牌给倒到上面。倒到上面的同时他留了个缝隙。切牌的时候他就照这个缝隙切下去。然后再去发牌,其实还是编辑好的六张牌。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8
还有一个曾被封为“天朝赌神”的人,他的表演也没有特别神奇的地方。他表演背面认牌的功夫也利用了图钉,只是他藏在小指和无名指之间而已。除了图钉,还有其他东西做反光设备,比如镀银的打火机、墨镜、桌边的烟灰缸、浓茶、深色包装纸等,也是可以看到底牌的。/ m' n" L6 W8 Q$ @5 C
, {2 ?* [( p# L; v还记得他说可以从一整副牌里挑出观众点出的任意牌,还可以发一手全黑牌。其实他手里拿的是老千扑克,从背面可以直接认出来(我注意到他发牌时很用心地去看牌的背面)。主持人说那是随便在外面商场买的,我觉得纯是胡扯。随便拿副牌,让大家随便洗,他在不动牌的情况下全部发出四个A或者全部找出来黑桃,神仙也做不到。应该说主持人和老郑一起出千了,现场观众拿牌出来他肯定不敢玩发四个A的把戏了,我要是观众我就死逼着他拿我的扑克发个一色的出来,吓死他(当然,如果他手指里夹一个枚图钉也可以做到)。" C9 z l! p9 w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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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他手里还是有点活的,比如他把第一张牌掀开,原来是个2,他慢动作去拿那张牌,拿出来翻过来却是个A。我发现,整副牌并不齐整,有错边,也就是说他拿了错边的牌。拿的一瞬间动作还是很快的,并不是他说的慢动作。那手法是老千行内很普及的东西,在外面散局上是没问题的,拿到大场子去比划,估计他也没这个胆量,我也不敢把这个手法拿到大的场子去。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还有一项表演说白就是洗牌切牌,他随便拿出了张牌,给大家亮一下,然后放进牌里让大家随便洗乱,然后再发。他拿牌的时候把这张牌微微掐压了一下。这个牌再怎么洗还是有印迹的,因此他切牌很容易就能把这张牌切到,切完了这个牌就在牌底,通过一些小手法很容易给人造成以顶面的位置发牌的错觉。如果在上面,可以直接通过发第二张牌的时候留下这张牌,在需要的时候把它发出来。/ Z( N1 e; S8 E, C) E
' p1 a0 f* A! A' a6 n9 g我注意过老郑洗牌,也是假洗,上面10来张牌不洗。 3 }* N6 C% M1 f( j4 L! q3 l6 K G, W9 p u; d
他也拿着观众洗完的牌发13张一样花色的牌,我注意到在发牌之前他的手拿回去放在桌子下边,这是赌家的大忌,想早点死的赌徒可以在大场上这样做,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应该把一整副扑克给换了,故意假洗几下再拿出来发四家牌,每家都是同一种花色,那是他提前编辑好了的一副牌。1 z0 ^4 u6 Q+ `7 Y! }( Z
/ B2 q# o; s8 m还有我看过他一下发三家Q三家K三家A,他让大家先拿牌随便洗。我也注意到他是把手先放在桌子下边的。后来镜头切换到观众洗牌的时候,就没盯着他,但是镜头拉回来的时候他的左手掌心是向下扣着的,那掌下应该是一副牌,就是他去拿牌的过程两副牌是重叠的。但是有个错开的位置,把下面原先人家洗好的牌在手掌的掩护下翻到上面去是很容易做到的,然后再把牌发在桌子上,放上的就是他换的牌,其实观众的牌已经被换成他编辑好了的牌。还有的就是应主持人要求全部发5、10、K,他的手也曾去了桌子下边,只是镜头摇走了。如果在他要发牌的时候忽然提出要求,再洗一下,我想他马上就会吐血。在大家面前把桌子上的牌换走,初级的老千都能做得到。 * B3 d. C# W( X# r; V我觉得换牌的整个过程,主持人应该都是知道的。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我认为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劝诫大家别Dubo。但是他所表演的那些东西看着很玄乎,但是拿到大场子上真的去赌,估计天朝会诞生一个新瘸子。但是拿到一些小散局上,是没问题的。 6 |5 W. n* d3 }) `# G* ^3 B9 q" b: `# i
如果有人在他表演的时候跟他提一个要求,手绝对不可以放回桌子下边去。哪怕他去挠痒痒也不可以,那时候他绝对不会去表演迅速发出5、10、K的把戏。 : b' L: g- u6 w7 T . m+ z& [; s2 Q- v, a再后来有人说他被封为“天朝的赌神”,我只能选择沉默。 ) R" [& r5 i9 C' T( V) V5 v+ y1 y/ {) ^) q' `+ c
几个月后,一天下午我和大宾出去吃饭。饭桌上大宾问我:“想不想做荷官啊?”' j$ k1 `& L7 Y3 t) A/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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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他一眼:“废话,不想做早跑了。” ) g$ }& f: l3 N0 g, f3 Z! ?6 U, Y! g4 N; I& w
他拉着我很神秘地说:“让你当荷官就是没把你当外人,不过咱可得说好了,当荷官以后不准反水。”他看我不明白,就详细解释赌局上有的桌子是公正的赌局,有的桌子上是要搞鬼的,搞鬼一般都是通过荷官来实现的。 ) l# [9 X5 V9 Y) W; D& e' L+ C % e6 }( f. u6 D. x" \& G( ^7 W荷官不能把这些东西对外人说,嘴巴必须严。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当我发誓不反水以后,他把我拉去见他舅舅,也就是DC的老板。老板对我恩威并重教育一番算是正式任命了。考虑到我没做多长时间就被任命为荷官,可能会引起其他员工不满,还是让我从最底层的桌面做起,待遇涨成每个月3500,每换一次,调整一次工资。; ~: G. F9 p& M: _9 `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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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成“白领”了,可以扎领带了。 % D7 `$ |' s! L$ Z( V 6 I& S0 ?2 t1 J$ o" u4 A$ F7 |成为荷官以后,我才知道那会儿的地下DC有多么的黑暗,也渐渐知道我是怎么被海哥他们骗了的。2 x2 o `" ^% n C' [; M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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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我做摇色子台的荷官。工作时我先把色子和盅拿给玩家验,都没异议了,我就拿起来上下摇;一般摇5次后,把盅放到台面上,示意大家下注;看众人都下好了,我会敲一下铃,表示买定离手,玩家不可以再动已经押在台面上的钱;大家没异议,就把盅子揭开,身边的小丫头就根据输赢情况赔码。 6 I( z$ i4 z: y8 S& [0 g& V$ C) D. o! O, z' ` ?+ `! f+ A2 Q
如果出现色子靠在别的色子上或者是重叠在一起,则宣布这局作废,场上玩家可以撤回下注,也有的DC不让撤。 " X0 M' H* |) N6 Y: A# j* C3 f 4 h2 q. r; w/ \' n% N这个看起来很公道,实际上猫腻很多。客人验盅和色子都是白忙乎,根本验不出啥,因为啥毛病也没有。猫腻在台子里,就是说定做桌子的时候已经把机关下进去了。桌子不是普通的桌子,桌面下有一块超薄强磁感应板,色子是特制的,敲开、砸碎检查,也查不出毛病。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但是那东西很神奇,可以人为控制出“豹子”,通杀大小,当然大小也是可以控制的。 * N: N6 |, f' D0 i4 s' C- X- l% [- B5 W( V$ F" \2 {
桌子外有个看起来无关紧要,像旁观者或者赌客模样的人(有时候也远远地站着),很可能就是这个人控制着那个感应板,一个很微小的遥控装置,具体上边那些钮是怎么操作的,我现在也没搞懂,因为人家根本没教我。3 G8 H: {* L2 \- N
" o! k8 Z% e* F% m3 B6 v3 Y我的任务是放下色子盅的时候要准确地把盅放到指定位置,放偏了就不好用了;开盅的时机要恰到好处,一定要确认场外的人操作完了才开,绝对不能乱开。如果那个人还没操作,我就开了,还好说。万一正赶上他要操作,我开盅,让玩家亲眼见证色子变化的全过程,DC都会被人砸了。放下盅,我就要督促大家押钱,玩家押钱正好是控制色子人的操作时间,我得护着色子盅,提防有人突然过来掀开。2 K5 y7 M# ?; H. B* {-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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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了后来,一般有点规模的DC都不这样做了,那年月“行业”不规范,“不道德”的DC多了去了,有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n; a- T3 f' ]7 ^ ]
: }4 Q9 z# C5 C; Y9 m" }/ [慢慢地我和这个场子里所有的荷官都成了朋友,这些家伙每个手里都有点绝活,场上的暗灯也成了我的好哥们,算起来华子、强哥、大军,都是那时候认识的。5 ]2 X2 T/ G3 R3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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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人身上我又学到了一些大宾那里没学到的东西,也结识了经常来串场子玩的大宾的一些朋友,没事的时候他们教我也是毫不保留。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出千这个东西千变万化,而且总在不断地更新,所以常常要去适应新的千术,去学新的千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出什么新花样。 % n; R' m3 L% S2 X/ ~2 ^ % T0 J: Z' ?' t! U6 o大宾算是我的第一个师傅,是他把我真正带进了门。日子一天天飞快地过着,我的技术似乎也天天在提高。* j* h3 h! i0 }# g"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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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里也见过形形色色来DC出千的人(都被抓到了,所以不能说是行家),各种出千方式让人想都想不到。 1 W' U: I$ p+ @1 V( m! x1 k7 k. ]2 Z) j5 g2 v
我一个台面一个台面地升着,待遇也一天天提高。我每天都很卖力,按照我当时的想法,干个五六年,我就可以回家去见我父母了。& d( K: D" b2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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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来的钱我不敢乱花,都一点点地存上。不止一次梦见我回到家乡,还清债务,全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总是在梦里,想象着父母看到我出息了高兴的样子。 : k* a i1 U4 b" Y- u+ y1 ? @5 q: }, S0 _3 Z
我很想家,但是我只能是想想而已。9 A2 A% ~4 t! v(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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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可能是DC的保护伞不行了,DC转战去了上海。去上海的时候老板只保留了很少的一部分人,我成了幸运者。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我们搬到了上海一个高档住宅区,在这个DC,我成了主力,我终于熬到百家乐的荷官,平时练习的一些手法有了用武的地方了。" E, {2 A6 m [9 n1 V; I6 X
8 D2 O5 C; F' U- C$ ~3 q& \百家乐最早是这样作弊的。牌没毛病,随便验,洗牌、切牌、削牌都正常;然后把洗好的牌放进牌楦里,牌楦一般都是透明的,方便场外玩家监督。把牌放进牌楦后,上面用隔挡推进去。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透明的盒子,外侧就一个出口,用于荷官发牌,一次只能出一张牌。 E2 [. ?9 K3 q& I8 l . {- I; L: v/ Z; k4 g6 y$ Z这些看起来没任何毛病,似乎很难捣鬼,问题就出在牌楦上。牌楦长短和扑克正好吻合,但是高低就稍微大一点。那东西做得很是巧妙,就高那么一点点,但是那一点对荷官来说足够了。发了庄家和闲家的牌以后,有的时候不是一把就能定输赢,需要补牌。这个时候就需要荷官的快速计算能力和临场的快速应变能力。 $ x' Y2 C! l/ r9 [2 {' S) v( `, U, @; O& e) r9 C
发牌的时候,荷官是用一根或两根手指头把牌从牌楦里拖出来,荷官的位置可以从第一张牌露出的边看出那张牌是什么,而外面玩家则看不到。这时候荷官可以选择这张牌是留是发。一般正常发牌的时候这个牌是要留的,如果是花牌一般是直接发出去不留。按照百家乐的规矩,补到花可以继续补,留下的牌荷官根据场上庄家和闲家的牌面和赌注来权衡。闲家少庄家多,那就是希望闲家赢,这样多出的利润就被DC拿去了;反之庄家少闲家多,就希望庄家牌大,这时候需要荷官计算出庄家补了这张牌对DC有利,还是补给闲家对DC有利。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举例来说,庄家押了8万,闲家押了4万,闲家赢了对DC有利益。如果留下的牌直接补给那庄家可以直接把他补死,那就毫不犹豫直接补给庄家。如果补出去相反会增加庄家的点数,就发下边那一张,庄家还可以补的时候,这张牌继续补出去如果会让庄家点数变小,那可以直接补给庄家,如果会增加点数就继续留。补给闲家有利于增加点数,就要补给闲家;相反也要留,再发下一张。/ \" X" G* b0 p)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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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直接发牌就把双方的输赢敲定了,那是避免不了的。荷官的主要作用体现在补牌的时候,全由荷官根据赌注来选择。 a# [8 q$ Z# B) U2 Z8 B2 f [7 n- A& e* v( ^
千万不要小瞧这一张牌,往往能决定生死。毕竟百家乐直接出现7∶6、8∶9,或者直接一家是9的时候不多。即使直接出8出9,另一家还可以通过补牌来打平的。 * J$ \/ e2 C/ U( c: \6 T7 l# a8 @6 k6 v
具体操作中,对荷官的技术和心理素质要求很高。每次发牌的时候,牌上面的切面还是很齐整的,只有在发的时候,荷官要通过手指头来错个牌边去发,这个边只有指甲那么厚,要用拇指肚把这个小边顺出去,没有点功夫是做不到的。场外的人任你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 $ Z* I: C% ~+ e, f; Y' u. j7 K% r+ V0 I: v Q4 E3 V: S7 W
DC的规矩是荷官身后是不可以有玩家的,这可以算是国际惯例,所以提牌的时候不怕别人发现。就算有人站在身后看,就算能看到牌露了个边,也不会想很多。/ W" ]! w3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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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边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荷官必须抓住这个一刹那。荷官在场上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不能总低头看牌,所以不能专注地盯着看,而要作出扫一眼的样子,或者用眼睛的余光去看。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我终于知道我当初的钱是怎样输出去的,也知道30万是如何欠下的。当时我有这样的想法:那群北京的杂碎,再让我遇上,我非要了他们的小命不可。不知道在我这里输钱的凯子,是不是也有要我小命的冲动。 & Z$ Z1 K3 J( c' E ~ k1 c8 ~( {) g$ W
DC搬到上海,依然很火爆。不知道哪里来的赌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别看平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到了这里一样的赌徒面孔,赌徒的心态,赌徒的嘴脸,赢了呼天号地,输了悲天怆地。4 N2 k/ h/ o( Z- \( f,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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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太多的人输,看了太多的形形色色的赌徒,我的心也终于麻木了起来。& x4 }5 B: a% o# a
5 R# N9 E4 E3 f% B4 wDC生意兴隆,我的待遇也水涨船高,早已不是一个月3500,而是计时工资,一小时1000元。当然了,我主持的台子也必须赢钱,不过也不能赢得太过火,有的场次老板还暗地里给荷官提示,让一些凯子赢一些。 + P/ ]: p' Z. ?; m6 p0 ~6 W 5 S$ ^) i0 s1 V) X+ u1 n( `好日子没过多久,1997年春末的一个晚上,那天跟平时一样人声鼎沸,赌徒们贪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局,没有人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午夜1点多,我跟平常一样正主持百家乐的台子,那会儿我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主持一个台面了,不是特别忙的时候,还有时间帮赔码的小丫头算水钱。 3 d: u5 I, i {1 n! Y+ X5 t( ]" C* w
忽然外面传来一片喧哗声,接着冲进来一群人,“JC,我们是JC!”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JC?JC咋了,了不起啊。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就被人一把按住,抬头一看才发现来的这伙人都穿着便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五四、六四、微冲啥的。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29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次“严打”行动,好像叫“春雷行动”什么的。 8 K/ w. ~% t% v4 u 3 S. j6 n! |$ w& {; N# _4 \! z当时我被要求双手抱着脑袋靠墙蹲着,然后有人搜身,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搜走了。现场乱哄哄的,JC的呵斥声,赌客的求饶声、申辩声,还有哭声,好一阵子。JC有条不紊地清点现场,收缴了桌面上所有筹码、钱,所有的台子当场就被砸了,木头碎片落得满地都是,我觉得赌桌里的机关他们没发现,因为那东西太不起眼了。( i2 s% Q. Q( @* ?
0 R. i; c. F4 I处理完物品,他们把参与Dubo的分成了两拨:赌客和DC的。我们都被要求抱着脑袋,不准互相说话。' W" _3 T.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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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乱的时候我偷偷四下张望,发现大宾被分到了赌客里。他的身份极为隐蔽,即使场上的常客也都以为他也是一样来玩的。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立刻就懂了,进去啥也不能说,打死了也不能说! / q* }- O F8 @/ X+ s 2 Z- v3 L! d* T+ f5 k这里不但是牵涉到DC老板的利益,最最主要的,我如果都说了,会是个什么下场呢?这里面的利害我是知道的。 - z9 e; w, x: _6 r 2 p; k1 v g9 `3 s乱了不知道多久,现场大概清理完了,我们排好队,裤腰带都被人拽走了,我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抱在头上,被赶着往外走。到了外面,嚯,好多人,大都是穿制服的JC,由于是午夜,稀稀拉拉有些路过看热闹的,但都被隔得很远,还有很多辆警车。里面的人赌得忘乎所以,直到此刻才想起被抓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30
我们被分成好几拨分批装进了警车。 . x9 C7 Q+ ?/ V1 L+ n: K5 o6 q& Y8 Q
在JC局里,我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雇佣的员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赌百家乐的规则,所以在那里主持台子。其他事情我都和JC说实话,在另一个城市如何嫌赚钱少才来DC打工的,我是跟着老板来到上海的,只管看台子,其他什么都不管。我还装可怜地跟JC说老板还欠着我的工资,那审我的JC斜着眼使劲瞅我,瞅得我一阵心慌,我觉得他肯定不信我说的话。) T* a K7 S$ G.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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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心里明白,DC每个人的待遇只有几个核心的人才知道,DC的那几个老板不说,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别的什么的。这要说了,性质可就不仅仅是Dubo那么简单了,老板们比我更清楚其中的道道。我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JC也无从追问。4 |3 z8 F& M) d: u7 y* g
. D1 s- G' E; h0 y3 F1 G8 Q$ q( [JC问我:“一个月挣多少钱?” " d( w/ A) K9 N$ q4 u" g 4 w1 D% v( H6 s! R2 |我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说:“不一定吧,看DC效益,赢了就多给些,输了就是给个千八百和基本生活费。”' k) l8 l5 U& }+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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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没人搭理我了。作者: 一天 时间: 2012-9-25 06:30
审讯完了,我被撂在那儿,不准睡觉,我瞪着眼睛熬到天亮。 & i% B" _. J! C. |$ K* w4 I ! ^& J0 x9 b: W) i+ Z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我又被叫进去一个办公室里,问的还是那些问过的话,有专人记录,问过后让我看,按了手印,又把我带回原来的地方。大概10点多,宣布了对我的处罚结果:由于参与聚众Dubo,拘留15天,罚款5000元。3 H5 E5 i+ _( n2 f; M. }* o